【文/专栏作者 戴维来】。“雅典孕育了民主。一年后，2026年2月，鲁比奥站上同一个讲台，语气却完全不同。这番讲话当时在欧洲引起很大震动。我们对法律、美德、公民身份和共和政体的理解都源于希腊城邦。八个月后，鲁比奥在雅典把这个主题讲得更深。引人注目的是，本届论坛邀请了长期对西方民主模式持批评态度的张维为教授出席演讲和辩论。要读懂这套思路，可能得把他和万斯在慕尼黑的讲话放在一起看。我也有机会随团参会。”他从但丁、莎士比亚讲到莫扎特、贝多芬，从西斯廷礼拜堂讲到科隆大教堂，一直讲到披头士和滚石乐队。德国《世界报》《法兰克福汇报》、英国《金融时报》等媒体认为，它标志着美欧意识形态分歧彻底公开化。他还抛出一句至今仍被反复引用的反问：“我听了很多你们要防范什么，可你们究竟在保卫什么。他说，在欧洲问题上，他最担心的“不是俄罗斯，不是中国，不是任何外部行为体”，而是“来自内部的威胁”，也就是欧洲正在背离与美国共享的基本价值观。他讲希腊人的thumos，即“激情、力量、勇气和骄傲之火”，讲“强烈的个性与不懈的雄心”，讲对发现、冒险、风险与荣耀的渴望。当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雅典的普尼克斯山（Pnyx）说出这番话时，身后是夕阳里的帕特农神庙。万斯问“你们在保卫什么”，鲁比奥答“西方文明”。把这几段连起来看，会发现鲁比奥其实是在回答万斯的问题。在现场，万斯毫不客气地批评罗马尼亚取消总统选举结果，批评欧盟机构监管社交媒体，还点名指责英国、德国、瑞典等国以打击“虚假信息”和“仇恨言论”为名，对反堕胎抗议者、宗教异见者和网民定罪甚至拘捕。一种来自美欧学界、媒体和政界，他们在论坛上追问民主出了什么问题。先回顾一下万斯那场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的著名讲话。一周的时间里，同一座城市先后出现了两种西方的自我审视。他一开场就说，世界各地都有伟大的遗址，其中很多“似乎是历史的终点”，是早已超出人类记忆的远古文明遗迹，但雅典卫城不同。为了拉近与这份历史的关系，鲁比奥颇为动情地说道：“我今天站在这里，作为这个共和国的国务卿，作为从西班牙来到新大陆的移民的曾孙，我站在这里，是为了证明一份无论时间流逝、相距多远都无法抹去的恩情。让人多少有些错愕的是，鲁比奥这番讲话，在一开始充满了对源于希腊的西方文明的追忆，一反特朗普政府对跨大西洋关系的疏离姿态，刻意摆出了重新凝聚西方文明共识的架势。与鲁比奥的情怀不同，这个题目本身就反映出西方内部正在经历的治理危机，以及对自身民主制度的焦虑。他还讲到宁死不放弃真理的苏格拉底、战至最后一人的斯巴达三百勇士，以及选择留在特洛伊追求不朽荣耀的阿喀琉斯。”鲁比奥用一套更温和、看起来也更包容的叙事，即美欧“共同捍卫西方古典文明”，试图重新粘合美欧联盟。他讲到公元前480年波斯人焚毁卫城，雅典人在废墟上重建，到伯里克利时代建成帕特农神庙。就在鲁比奥大加赞扬西方民主的一周前，另一场完全不同的讨论正在展开：9月29日至10月1日，第十四届雅典民主论坛举行，《纽约时报》作为主办方组织了开幕辩论，今年论坛的题目是“民主是否仍能应对当前挑战”。许多欧洲官员批评他干涉欧洲内政。视频截图。另一种来自美国国务卿，他站在古迹前呼吁欧洲重燃激情之火，并告诫“要么现在就行动，要么彻底失去行动的选择”。他说：“我们的家或许在西半球，但我们永远是欧洲的孩子。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为我们带来了西方哲学。他用直白、尖锐的民粹保守主义口吻，当面抨击台下的欧洲建制派精英。万斯问欧洲“你们究竟在保卫什么”，鲁比奥的答案是，一个共同的文明。”。冯德莱恩会后表示“非常安心”。9月29日晚，张维为教授参加在雅典科学院举行的雅典民主论坛开幕辩论。这个地点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普尼克斯山是古希腊民主制度的重要象征之一，古雅典公民大会在这里召开，据称古雅典政治家伯里克利和德摩斯梯尼都在这里演说过。当地时间2025年2月14日，德国慕尼黑，万斯在第61届慕尼黑安全会议上讲话。台下掌声经久不息，不少人起立致意。”。10月7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雅典普尼克斯山发表演讲。”。甚至我们的许多政治词汇——例如民主、暴政，以及‘政治’一词本身——也都源于此。2025年2月，万斯以副总统身份出席慕尼黑安全会议。视觉中国。他也反对主流政党对德国选择党设“防火墙”。不过也有一些欧洲保守派认为，他说出了一部分欧洲选民的心声。用他的话说：“今天，我们必须像我们的先辈一样，满怀激情地捍卫这一文明。不少评论认为鲁比奥这次讲得很动情，但细读全文就会发现，这篇演讲不只是在向欧洲表白，还系统讲了特朗普政府怎样理解西方、欧洲和跨大西洋关系。